2017-11-15

379智慧集【孝順要即時】

379智慧集【孝順要即時】
媳婦說:「煮淡一點妳就嫌沒有味道,現在煮鹹一點妳卻說咽不下,妳究竟怎麼樣?」

母親一見兒子回來,二話不說便把飯菜往嘴裡送。

() 生氣瞪他 () 一眼。他試了一口,馬上吐出來,兒子說:「我不是說過了嗎,媽有病不能吃太鹹 !」

「那好!媽是你的,以後由你來煮!」媳婦怒氣沖沖地回房。兒子無奈地輕嘆一聲,然後對母親說:「媽,別吃了,我去煮個麵給妳。」

「兒子,你是不是有話想跟媽說嗎?是就說好了,別憋在心裡!」

「媽,公司下個月升我職,我會很忙,至於老婆,她說很想出來工作,所以 ....

母親馬上意識到兒子的意思:「兒子,不要送媽去老人院。」 聲音似乎在哀求。

兒子沉默片刻,他是在尋找更好的理由。媽,其實老人院並沒有甚麼不好,妳知道老婆一但工作,一定沒有時間好好服侍妳。

老人院有吃有住有人服侍照顧,不是比在家裡好得多嗎?」

「可是,阿財叔他 .... 」媽媽說著洗了澡,草草吃了一碗速食麵,兒子便到書房去。

他茫然地佇立於窗前,有些猶豫不決。母親年輕便守寡,含辛茹苦將他撫養成人,供他出國讀書。

但她從不用年輕時的犧牲當作要脅孝順的籌碼,反而是妻子以婚姻要脅他!
真的要讓母親住老人院嗎?兒子問自己,有些不忍。

「可以陪你下半世的人是你老婆,難道是你媽嗎?」阿財叔的兒子總是這樣提醒他 。

「你媽都這麼老了,好命的話可以多活幾年,為何不趁這幾年好好孝順她呢?「樹欲靜而風不止,子欲養而親不待」啊!親戚總是這樣勸他。

兒子不敢再想下去,深怕自己真的會改變初衷。傍晚,太陽收斂起灼熱的金光。一間建在郊外山崗的貴族老人院。是的,錢用得越多,兒子才心安理得。

當兒子帶著母親步入大廳時,嶄新的 42 吋電視機,正播放著一部喜劇,但觀眾一點笑聲也沒有。幾個衣著一樣,髮型一樣的老人家歪歪斜斜地坐在沙發上,神情呆滯。有一位老人正在自言自語,還有位正緩緩彎下腰,想去撿掉在地上的一塊餅乾吃。

兒子知道母親喜歡光亮,所以為她選了一間陽光充足的房間。從窗口望出去,樹蔭下,一片芳草如茵。幾名護士推著坐在輪椅的老人家在夕陽下散步,四周悄然寂靜得令人心酸。縱是夕陽無限好,畢竟已到了黃昏,他心中低低嘆息。

「媽,我 ........ 我要走了!」母親只能點頭。

他走時,母親頻頻揮手,她張著沒有牙的嘴,蒼白乾燥的嘴唇兒子這才注意到母親銀灰色的頭髮,深陷的眼窩以及滿臉細紋。

母親,真的老了!他突然記起一則兒時舊事。那年他才 6 歲,母親有事要回鄉,不便攜他同行,於是想把他寄住在阿財叔家幾天。在顫抖著,一副欲語又止的樣子。

母親臨走時,他驚恐地抱著母親的腿傷心大聲號哭道:「媽媽不要丟下我!媽媽不要走!」最後母親沒有丟下他。

他連忙離開房間,順手把門關上,不敢回頭,真是恐怖的回憶。

他回到家,妻子與岳母正瘋狂的把母親房裡的一切扔個不亦樂乎。

身高 3 呎的獎杯,那是他小學作文比賽「我的母親」第 1 名的勝利品!
華英字典,那是母親整個月省吃省用所買給他的第一份生日禮物!
還有母親臨睡前要擦的風濕油,沒有為她擦,帶去老人院又有甚麼意義呢?「夠了,別再扔了!」兒子怒吼道。

「這麼多垃圾,不把它扔掉,怎麼放得下我的東西。」岳母沒好口氣地說。

「就是嘛!你趕快把你媽那張爛床給抬出去,我明天要為我媽添張新的!」

一堆童年的照片展現在兒子眼前,那是母親帶他到動物園和遊樂園拍的照片。「它們是我媽的財產,一樣也不能丟!」

「你這算甚麼態度?對我媽這麼大聲,我要你向我媽道歉!」

「我娶妳就要愛妳的母親,為甚麼妳嫁給我就不能愛我的母親?」

雨後的黑夜分外冷寂,街道蕭瑟,行人車輛格外稀少。一輛寶馬在路上飛馳,頻頻闖紅燈,搶黃燈,呼一聲又飛馳而過。那輛轎車一路奔往山崗上的那間老人院,停車直奔上樓,推開母親臥房的門。

他幽靈似地站著,母親正撫摸著風濕痛的雙腿低泣。她見到兒子手中正拿著那瓶風濕油,顯然感到安慰的說:「媽忘了帶,幸好你拿來 ! 」

他走到母親身邊,跪了下來。「很晚了,媽自己擦就可以了,你明天還要上班,回去吧!」


他停頓了片刻,終於忍不住哭泣道:「媽,對不起,請原諒我!我們回家去吧 !」